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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教育的理想与现实

2015年12月17日 10:56京东众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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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互联网大潮的推进,国内互联网教育取得长足进展,京东东家认为:“更方便、公平的学习”是“教育消费者”的核心“痛点”,是当前互联网改造教育的核心“靶点”;传统教育培训巨头、传统教育信息化企业、BAT等互联网巨头、新兴创业企业四方共同推动了互联网教育的进程;当前,互联网改造教育的主要形式是“教学管理的数字化”和“教学内容的线上化”,已取得相当的成果,但互联网教育的空间依然很大;当前互联网教育面临的四个问题,分别是:(1)用户学习习惯尚待培养;(2)用户付费意愿低,企业盈利模式尚待突破;(3)线上教学内容质量尚待优化,学习效果差;(4)“公教体系”与“私教体系”之间市场割裂,“私教体系”的政策支持尚待加强;互联网教育有如下三趋势,分别是:(1)线上线下走向融合;(2)“小而美”企业仍将大量存在;(3)教育企业的证券化程度将大幅提升。

1、互联网教育的动力和进程

1.1、“更方便、公平的学习”是教育行业的核心“痛点”

互联网教育成立的前提是为教育行业“消费者”带来实在价值,我们认为有两点:分别是实现更方便、更公平的学习,这是“教育消费者”的核心“痛点”,是当前互联网改造教育的核心“靶点”。

“更方便”是指提升学习的效率和效果。与传统教育相比,互联网教育具备如下优势:内容丰富、多样化;突破时空限制,获取便捷;移动互联网使碎片化、便携性学习成为可能。

“更公平”在于:国内教育资源分布不均衡,大中城市与农村地区、高校之间差距大,互联网教育能够突破传统教育的空间限制,一定程度上缓解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推动教育资源的共享。

1.2、“教学管理的数字化”和“教学内容的线上化”是教育互联网化的主要形式

整体来看,互联网教育是围绕着“教育管理的数字化”和“教学内容的线上化”两大主题展开的。其中,“教育管理的数字化”主要发生在“公教体系”,即体制内学校的信息化建设,而“教学内容的线上化”主要集中在“私教体系”,即各民营教育单位。

如下图1和图2所示,教育信息化和在线教育在近两年的市场投资都在大幅增加。

图1:国内教育信息化IT投资规模图2:在线教育股权融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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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CCWResearch,东家智库

1.3、“四类企业”推动着教育互联网化的大幅迈进

教育的互联化是建立在整个互联网时代背景之下的,尤其是2013年以来,随着MOOC、Coursera、网易公开课等系列网络教育视频的广泛传播,互联网教育成为当前教育行业的核心命题。

企业是推动本次互联网教育大潮的主体,像互联网改变其他领域一样,互联网改造教育的过程,势必带来大量的市场机会,这激励着各方为此投入巨量资源。

整体来说,互联网教育这波大潮的“弄潮儿”分为四类:一是传统教育培训巨头的转型升级(如新东方、好未来、学大等);二是创业企业(如轻轻家教、阿凡题等);三是传统教育信息化企业转型升级(如全通教育、分豆教育等);四是互联网巨头涉入(BAT、YY等)。

1.3.1、传统教育巨头的转型策略是“线下内容线上化”和股权投资

以新东方和好未来为例,在内容线上化方面,分别成立了新东方在线和学而思网校,此外传统教育巨头已然成为当前教育行业创投市场主要的资金来源之一,如下图3所示,就教育创投数量而言,2015年前3季度好未来和新东方分别位列第一和第二。

图表3:2015年前3季度互联网教育创投机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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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东家智库

图4:新东方投资的教育企业图5:好未来投资的教育企业数据来源:东家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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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创业企业是当前互联网教育各类模式的开拓者

创业企业是当前互联网教育各类模式的开拓者,当前教育行业的所有商业模式都可以在创业企业找到范本。

我们用如图6中的三维象限描绘当前教育行业创业企业的图谱,其中“X”轴以需求端划分(分别是母婴\学前\中小学\大学/研究生\留学\职业考试\职业技能\少儿外语\成人外语\兴趣\其他),Y轴以企业的业务切入方式划分(分别是工具类、内容生产类、技术服务类、综合平台类),Z轴以企业商业模式作为划分依据(分别是B2C\C2C\B2B2C\B2B\C2B\其他)。

图6:教育行业创业企业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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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好未来,东家智库

1.3.3、教育信息化企业的转型策略是基于公教体系,革新延展传统业务

教育信息化主要针对体制内的公立学校,随着近年来政策支持力度不断加大,教育部规定地方教育预算的8%用于教育信息化,据测算,2015年国内教育信息化的市场规模将达到2000亿元。

教育信息化企业已经出现一批成熟企业,包括:全通教育、科大讯飞、威科姆、天喻信息、立思辰、方直科技、华平股份、拓维信息、金硕信息、分豆教育、亿童文教等。

传统的教育信息化企业原有业务主要是为学校提供各类平台管理,如教学、教务管理平台、校通讯录、资源平台等,其当前转型升级主要基于两个优势,一是掌握公教体系的渠道;二是积累了一定的老师、家长、学生的数据。

从转型方向来看,主要是打造介入公教体系的在线学习平台和打造更实用的教学教务管理平台两方面。

以全通教育为例,一方面是推出了全课网(全课网是以学生微课学习任务单和云阅卷服务为主体,提供教师备课、课堂教学、布置作业、在线评测、网络直播教室、学生个性学习中心等在线教育应用工具和服务,满足与课堂教学同步的互动教育应用),收购继教网(国内最大的K12基础教育教师在线培训平台),另一方面,公司革新了原有的信息化产品,并且校讯通也已经从原简单的家校短信互动业务(目前这些短信、电话、邮件等校讯通基础业务已经变为免费服务)发展为包括互动作文、语智通、成长帮手等合作型产品在内的自有产品+合作产品的K12的产品序列集。

图7:全通教育产品矩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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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公司资料,东家智库

1.3.4、BAT和YY在教育的目标均指向综合平台的打造,自建和投资并重

依靠雄厚实力,BAT和YY分布搭建起了百度传课、腾讯课堂、淘宝学堂、100教育综合学习平台,当前四个平台都有大量的优质的企业入驻,成为当前市场上主流的教育综合平台。

以YY教育为例,当前平台聚集近800家国内外知名教学机构和2万著名讲师,已举行超过100000堂网络公开课,月活跃用户量超过600万。如下图8所示,入驻BAT的典型机构:

图8:BAT教育平台部分入驻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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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公开资料,东家智库

除了自建平台,战略投资、并购教育企业是BAT和YY教育涉入教育行业的重要手段,据统计,百度投资了智课网、万学教育,收购了传课网,将作业帮单独拆分成独立子公司进行运作;阿里巴巴先后投资了TutorGroup麦奇教育、VIPABC、超级课程表、MySIMAX;腾讯先后投资了疯狂老师、易题库、跨考教育、优答等;YY投资了环球网校、邢帅网络学院等。

1.4、教育互联网化已经取得相当的成果,但潜力仍很大

目前为止,我们认为,互联网教育至少在以下三方面取得相当的成果:一是政策层面对互联网教育认识程度加深,尤其是教育信息化领域的“三通两平台”工程(据统计,2015年,全国中小学互联网接入率、多媒体教室拥有率、数字教育资源开展课堂教学比率分别达到85%、77%、37.1%),为互联网教育奠定坚实的基础;二是尽管互联网学习工具和在线教育平台尚有各种非议,但无可否认的是,互联网已然成为学习过程中可选择的新渠道,人们对其接受度在过去几年中大幅的提升;三是当前市场上出现了一批较成熟的互联网教育企业,包括沪江网、轻轻家教、一起作业网、猿题库、跟谁学等,他们已度过了生存期,对在线教育面临的各项问题有深入思考,并在不断完善其商业模式,例如家教O2O平台探索家教助理的重模式来提升家教服务过程的满意度等。

但当前教育的互联网化程度还是很低,空间还很大。从行业间横向比较来说,当前教育的互联网程度还比较低,如下图9所示,根据CNNIC《第33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和艾瑞咨询《2013-2014年中国在线教育行业发展报告》数据显示,当前互联网教育渗透率为11%,远低于网络购物、金融等领域。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市场规模相对小,根据易观智库测算,2015年和2017年国内互联网教育规模将分别达到1111和1980亿元,同比,根据GSV教育行业报告,美国互联网教育2015年和2017年互联网教育产业规模将分别达到2946和3936亿元人民币,是中国市场的2.倍以上,如下图10所示。

图9:国内各领域互联网化程度对比图10:中美互联网教育市场规模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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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CNNIC,艾瑞咨询,东家智库

网化的潜力还很大。

图11:教育各自分领域发展阶段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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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易观智库,东家智库

2、当前互联网教育仍面临四大问题

2.1、学习是件苦差事,用户学习习惯尚待培养

互联网作为一种新的学习工具,人们对其接受必然需要一个过程。

一方面,对大部分来说,学习本身是件苦差事,相比于传统的面授,在线的学习形式对学习者的自制能力要求更高,当前在线学习的课程完成率很低。如下图12所示,超过50%的在线学习用户“只完成小部分”或“只报名没听课”,而全部完成课程的仅为16.3%。

图12:在线学习用户课程完成情况图13:在线学习用户每天的在线学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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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搜狐教育白皮书2014,东家智库

根据沪江网《2013-2014中国互联网教育用户行为分析报告》中的分析,用户无法坚持学完一门课程的主因分别是“毅力不够”“没时间”“没老师盯着”。

2.2、付费意愿低,企业盈利模式尚待突破

从数据来看,当前用户对在线教育的价格仍然比较敏感,付费意愿相对较低。在线教育的付费用户中,58.5%的人每月仅愿意支付100元以下,价格仍然是用户选择互联网教育课程的首要因素。

图14:在线学习用户的消费关注点图15:在线教育消费的支付意愿分析

数据来源:沪江网,东家智库

用户较低的付费意愿加之当前市场激烈的竞争环境,导致市场上在线教育企业普遍缺乏盈利能力,即便美国mooc已经发展十年之久,但仍没有解决平台的盈利问题。从当前市场来看,主要有平台佣金(淘宝、腾讯课堂、YY教育等)、内容收费(新东方在线、好未来网校等)、广告收费(猿题库、学霸君等)、软件收费(一起作业网、超级课程表)、增值服务服务费(学大教育、新东方在线等)、技术服务(立思辰、全通教育等)六类。

各方都在积极的探索盈利方式,近日,百度旗下的作者帮候建彬宣布“变现尚早,我们等得起”,从我们与业内人士的沟通来看,企业对互联网教育的未来盈利有信心,但眼下是无奈的。

2.3、内容质量尚待优化,学习效果差

从授课形式来说,当前的在线教育只是简单的把线下内容搬到线上,形式包括视频点播、1对多直播、1对1直播等。由于交互性的不足,在线学习与面授的学习效果差距很大。

以语言学习为例,其学习过程高度依赖实际练习,包括朗读、练习、对话、翻译等等,而网上的视频学习,基本以老师讲解为主,学生思考、练习机会有限,且日常缺少督促,最终通过在线学习真正提高语言能力的仍然很少。

这就要求,教学内容线上化的过程必须有足够的创新,在获取线上教学优势的同事,弥补其短板。比如利用人机交互、人工智能、游戏化设计等新技术和模式重构学习的过程和体验,以提高学习的效果。当下,由于技术的成熟度较低,在线教育发展时间短等原因,在线教育内容质量提升的实践还不多,需要各方进一步探索和实践。

2.4、“公教体系“与”私教体系“市场割裂

当前国内“公教体系”和“私教体系”之间是割裂的,对民营教育的支持不足,体现在如下三方面:

一、优质的教育资源集中在体制内,事业单位的管理体制牢固掌控着这些教师,“私教体系”搭建起优质的教学内容较困难;

二、体制内学校利益纠葛相对复杂,且迫于应试教育的压力,对互联网教育的态度普遍较保守,“私教体系”打入体制内学校很难;

三、虽然在政策层面对民营教育的管理在不断完善(比如对盈利性民营教育企业有了明确界定,新三板对盈利性教育企业的开放等),但仍有较大的空间,如:教育培训机构进入A股市场政策壁垒仍没有放开;对于民营高校的配套支持不够,民营高校自主性不足等等。

以梯子网为例,业内将其失败原因归结于:乐观估计应试教育下,K12教学对互联网的接受程度。从实践来说,公办中小学选择在线教育辅助产品时,产品质量在一定程度上不是核心因素,其中的利益链条复杂,由此企业的推广过程近乎举步维艰,最终失败收场。

3、互联网教育的趋势研判

3.1、线上和线下将走向融合

如上文中所述,线上教育有其明显交互性不足的缺陷,而这恰可以通过线下来弥补,线上融合线下是一种有效的学习方式。

从企业层面来说,线下企业面临线上企业的竞争压力,而线上企业碍于缺乏优质教学内容,双方合作对彼此都大有裨益,例如华尔街英语推出在线外语学习课程和诸多移动学习工具,而新东方也与腾讯成立合资公司等。

3.2、“小而美”企业将大量存在

与BAT所从事的领域不同,教育是一种复杂服务,很难出现“大一统”的企业,具有高度细分、垂直的特点,这为“小而美”企业的存在奠定基础。从当下教育龙头企业的情况来看,基本只在单个细分领域有领先地位,很少能横跨市场,例如,好未来和学大的优势业务是K12教辅,正保教育的优势业务职业教育,即使是新东方,也才横跨语言和K12教育两个领域。

当下教育巨头通常采取的战略投资的方式进入新的细分市场,而不是亲力亲为,这就是业内通常提到的“蚁群”理论,即,将企业自身作为“大蚂蚁”,通过能力输出培植“小蚂蚁”,通过蚁群吞噬教育这个“大象”。

另一方面,当前教育领域的各细分市场的集中度都很低,新东方、正保、好未来、学大的总规模占整个教育市场的份额为5%左右,市场为“小而美”企业留存大量的空间。

此外,一定程度上,教育企业存在规模不经济的问题,一定体量的师资力量的产能有限,而扩张过程却为企业带来大量管理成本的上升。

以上,京东东家认为,“小而美”企业的大量存在将继续成为教育领域的常态。

3.3、证券化的程度将大幅提高

一方面,对教育企业的上市的政策监管在松动,教育企业挂牌新三板已经没有政策障碍。2015年8月国务院《教育法律一揽子修正案(草案)》中提出“民办学校可以自主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法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的管理方式,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学校自主决定”,打破了民办教育机构盈利性的限制,为其今后的教育企业上市管理的变革奠定基础。

另一方面,当前市场存在一定数量的成熟企业,如宝宝树、沪江网、轻轻家教、一起作业网、51talk等,这些细分领域龙头企业已经接近或者达到上市的要求。

此外,全通教育在创业板的风生水起,教育概念股在持续高涨,更是激发了教育企业上市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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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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